我的選擇
秋冬的氣息覆蓋大地,翠綠的樹葉化為橙黃的碎片。距離那時候,已經過了十天。微風輕輕拂過,悶熱的空氣早已被壓制,蝴蝶要結蛹、螞蟻加班搬物資,烈日則收拾行李,準備放長假去,而我們卻告別暑假,迎向新學期。
坐在教室的木椅上,翻翻課本發出噪音蓋過自己內心煎熬的聲音,彷彿那聲音只有我聽到。想去看看同學飛奔出教室後都在做些什麼,在玩些什麼。於是,我起身往外走,除了翻課本我還能做什麼。有人摘食草,有人打球定勝負。我的左手小臂帶著石膏,所以我既不能盪鞦韆也不可以爬繩索,下課的自由時間我竟失去自由。
不經意,看到了一隻青帶鳳蝶的蛹,正如袋子般吊掛在細枝末,位置不高,很容易觀察。突然一聲ㄎㄚ 劃破寧靜,我看牠似乎要羽化了呢。想想我在學校課程中學到,蝴蝶羽化的過程要很小心,如果羽翼被卡住,可能永遠地卡在蛹上直到死亡,運氣好一些,則翅膀殘破,但終身倍受飛行上的阻攔。我決定細心觀察牠羽化,看看牠的堅毅與細膩。很多時候要看運氣,但更多是要看本體的毅力與堅持。
之後每節下課除了去圖書館看書或和同學聊天,更多時候是去探訪那隻鳳蝶。過了不知道多久,牠的翅膀出來了一大半,我隱隱約約感受到他在蛻變,緊接著,牠的頭、胸、腹也分別探出來,到了飛翔前夕,他曬乾翅膀,於半個時辰內,拍打翅膀,揮別蛹殼,往世界的另一端或者更遙遠的地方飛去。
蛹,是我給自己的束縛,對於受傷、正在養傷的保護圈。牠破蛹而出,抹去自己的幼時痕跡,並且在成長上,更上一層境界。而我,學牠的堅毅,痊癒內外傷,在成長的路上,找到自信,也更有勇氣的去面對事實與傷口。我們倆以前並不相干,牠是牠,我則是我,可那天,那場短暫的緣分,我和牠,都踏出了那一步,即使留下那空殼,即使留下那兩條傷疤,我們也都更進了一步,破繭而出。